第二笔生意是一部桑塔那,车主专程从南京(jīng )赶过来,听说这(zhè )里可以改车,兴奋得不得了,说:你看我这车能改成什么样子。
这还不是最尴尬的,最尴尬的是此人吃完饭踢一场球(qiú )回来,看见老夏(xià ),依旧说:老夏(xià ),发车啊?
最后我还是如愿以偿离开上海,却去了一个低等学府。
第一次真正去远一点的地方是一个人(rén )去北京,那时候(hòu )坐上火车真是感(gǎn )触不已,真有点少女怀春的样子,看窗外景物慢慢移动,然后只身去往一个陌生的地方,连下了火车去什么地方都不(bú )知道。以后陆陆(lù )续续坐了几次火(huǒ )车,发现坐火车的诸多坏处,比如我睡觉的时候最不喜欢有人打呼噜,还有大站小站都要停,恨不得(dé )看见路边插了个(gè )杆子都要停一停(tíng ),虽然坐火车有(yǒu )很多所谓的情趣,但是我想所有声称自己喜欢坐火车旅行的人八成是因为买不起飞机票,就如同所有(yǒu )声称车只是一个(gè )代步工具只要能(néng )挪动就可以不必追求豪华舒适品牌之类的人只是没钱买好车一样,不信送他一个奔驰宝马沃尔沃看他(tā )要不要。
说完觉(jiào )得自己很矛盾,文学这样的东西(xī )太复杂,不畅销了人家说你写的东西没有人看,太畅销了人家说看的人多的不是好东西,中国不在少(shǎo )数的作家专家学(xué )者希望我写的东(dōng )西再也没人看,因为他们写的东西没有人看,并且有不在少数的研究人员觉得《三重门》是本垃圾,理由是像这样用(yòng )人物对话来凑字(zì )数的学生小说儿(ér )童文学没有文学价值,虽然我的书往往几十页不出现一句人物对话,要对话起来也不超过五句话。因(yīn )为我觉得人有的(de )时候说话很没有(yǒu )意思。
等我到了学院以后开始等待老夏,半个小时过去他终于推车而来,见到我就骂:日本鬼子造的东西真他妈重。
然后和几个朋友(yǒu )从吃饭的地方去(qù )往中央电视塔,途中要穿过半个三环。中央电视塔里面有一个卡丁车场,常年出入一些玩吉普车的家(jiā )伙,开着到处漏(lòu )风的北京吉普,并视排气管能喷出几个火星为人生最高目标和最大乐趣。
我们上车以后上了逸仙路高架,我故意急加速了几个,下车(chē )以后此人说:快(kuài )是快了很多,可(kě )是人家以为你仍旧开原来那车啊,等于没换一样。这样显得你多寒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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