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彦庭的确很清醒(xǐng ),这两(liǎng )天,他其实一直都很平静,甚至不住地在跟景厘(lí )灌输接(jiē )受、认命的讯息。
霍祁然也忍不住道:叔叔,一切等详(xiáng )尽的检查结果出来再说,可以吗?
景厘仍是不住地摇着(zhe )头,靠在爸爸怀中,终于再不用假装坚强和克制,可是(shì )纵情放声大哭出来。
医生看完报告,面色凝重,立刻就(jiù )要安排(pái )住院,准备更深入的检查。
等到景彦庭洗完澡,换了身(shēn )干净的衣服出来,脸和手却依然像之前一样黑,凌乱的(de )胡须依旧遮去半张脸,偏长的指甲缝里依旧满是黑色的(de )陈年老垢。
过关了,过关了。景彦庭终于低低开了口,又跟霍祁然对视了一眼,才看向景厘,他说得对,我不(bú )能将这(zhè )个两难的问题交给他来处理
景厘也没有多赘述什么,点(diǎn )了点头,道:我能出国去念书,也是多亏了嫂子她的帮(bāng )助,在我回来之前,我们是一直住在一起的。
医生很清(qīng )楚地阐明了景彦庭目前的情况,末了,才斟酌着开口道(dào ):你爸爸很清醒,对自己的情况也有很清楚的认知
而他(tā )平静地(dì )仿佛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后来,我被人救起,却已经(jīng )流落到t国。或许是在水里泡了太久,在那边的几年时间(jiān ),我都是糊涂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儿(ér )来,更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什么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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