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rén )一拍机盖说:好,哥们,那就帮我改个法拉利吧。
我喜欢车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赛车这(zhè )个东西快就是快,慢就是慢,不像所谓的文艺(yì )圈,说人的欣赏水(shuǐ )平不一样,所以不分好坏。其实文学这个东西(xī )好坏一看就能知道(dào ),我认识的一些人遣词造句都还停留在未成年人阶段,愣说是一(yī )种风格也没有办法。
年少的时候常常想能开一辆敞篷车又带着自己喜欢的人在满是落叶的(de )山路上慢慢,可是现在我发现这是很难的。因(yīn )为首先开着敞篷车(chē )的时候旁边没有自己喜欢的姑娘,而有自己喜(xǐ )欢的姑娘在边上的(de )时候又没开敞篷车,有敞篷的车和自己喜欢的姑娘的时候偏偏又(yòu )只能被堵车在城里。然后随着时间过去,这样的冲动也越来越少,不像上学的时候,觉得(dé )可以为一个姑娘付出一切——对了,甚至还有(yǒu )生命。
而我所惊奇(qí )的是那帮家伙,什么极速超速超极速的,居然(rán )能不搞混淆车队的(de )名字,认准自己的老大。
在小时候我曾经幻想过在清晨的时候徜(cháng )徉在一个高等学府里面,有很大一片树林,后面有山,学校里面有湖,湖里有鱼,而生活(huó )就是钓鱼然后考虑用何种方式将其吃掉。当知(zhī )道高考无望的时候(hòu ),我花去一个多月的时间去研究各种各样的大(dà )学资料,并且对此(cǐ )入迷,不知疲倦地去找什么大学最漂亮,而且奇怪的是当我正视(shì )自己的情况的时候居然不曾产生过强烈的失望或者伤感,在最后填志愿的时候我的第一个(gè )志愿是湖南大学,然后是武汉大学,厦门大学(xué ),浙江大学,黑龙(lóng )江大学。
不幸的是,在我面对她们的时候,尽(jìn )管时常想出人意料(liào ),可是还是做尽衣冠禽兽的事情。因为在冬天(tiān )男人脱衣服就表示(shì )关心,尽管在夏天这表示耍流氓。
我泪眼蒙回头一看,不是想象中的扁扁的红色跑车飞驰(chí )而来,而是一个挺高的白色轿车正在快速接近(jìn ),马上回头汇报说(shuō ):老夏,甭怕,一个桑塔那。
那家伙打断说:里面就别改了,弄(nòng )坏了可完了,你们帮我改个外型吧。
几个月以(yǐ )后电视剧播出。起(qǐ )先是排在午夜时刻播出,后来居然挤进黄金时段,然后记者纷纷来找一凡,老枪和我马上(shàng )接到了第二个剧本,一个影视公司飞速和一凡(fán )签约,一凡马上接(jiē )到第二个戏,人家怕一凡变心先付了十万块定(dìng )金。我和老枪也不(bú )愿意和一凡上街,因为让人家看见了以为是一(yī )凡的两个保镖。我(wǒ )们的剧本有一个出版社以最快的速度出版了,我和老枪拿百分之八的版税,然后书居然在(zài )一个月里卖了三十多万,我和老枪又分到了每个人十五万多,而(ér )在一凡签名售书的时候队伍一直绵延了几百米(mǐ )。
我有一次做什么(me )节目的时候,别人请来了一堆学有成果的专家(jiā ),他们知道我退学(xué )以后痛心疾首地告诉我:韩寒,你不能停止学习啊,这样会毁了你啊。过高的文凭其实已经毁了他们,而学历越高的人往往思维越僵。因为谁告诉他们我(wǒ )已经停止学习了?我只是不在学校学习而已。我在外面学习得挺(tǐng )好的,每天不知不觉就学习了解到很多东西。比如做那个节目的(de )当天我就学习了解到,往往学历越高越笨得打结这个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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