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时候我(wǒ )曾经幻想过在清晨的时候徜徉在一个高等学府里面,有很大一片树林,后面有山,学校里面有湖,湖里有鱼,而生活就是钓鱼然后考虑用何种(zhǒng )方式将其吃掉。当知道高考无望(wàng )的时候,我花去一个多月的时间(jiān )去研究各种各样的大学资料,并(bìng )且对此入迷,不知疲倦地去找什(shí )么大学最漂(piāo )亮,而且奇怪的是当我正视自己的情况的时候居然不曾产生过强烈的失望或者伤感,在最后填志愿的时候我的第一个志愿是湖南大学,然后是(shì )武汉大学,厦门大学,浙江大学(xué ),黑龙江大学。
当年春天即将夏(xià )天,我们才发现原来这个地方没(méi )有春天,属于典型的脱了棉袄穿(chuān )短袖的气候(hòu ),我们寝室从南方过来的几个人都对此表示怀疑,并且艺术地认为春天在不知不觉中溜走了,结果老夏的一句话就让他们回到现实,并且对此(cǐ )深信不疑。老夏说:你们丫仨傻(shǎ )×难道没发现这里的猫都不叫春(chūn )吗?
当年始终不曾下过像南方一样(yàng )连绵不绝的雨,偶然几滴都让我(wǒ )们误以为是(shì )楼上的家伙吐痰不慎,这样的气候很是让人感觉压抑,虽然远山远水空气清新,但是我们依旧觉得这个地方空旷无聊,除了一次偶然吃到一家(jiā )小店里美味的拉面以外,日子过(guò )得丝毫没有亮色。
于是我们给他(tā )做了一个大包围,换了个大尾翼(yì ),车主看过以后十分满意,付好(hǎo )钱就开出去(qù )了,看着车子缓缓开远,我朋友感叹道:改得真他妈像个棺材。
然后我去买去上海的火车票,被告之只能买到三天后的。然后我做出了一个莫(mò )名其妙的举动就是坐上汽车到了(le )天津,去塘沽绕了一圈以后去买(mǎi )到上海的票子,被告之要等五天(tiān ),然后我坐上一部去济南的长途(tú )客车,早上(shàng )到了济南,然后买了(le )一张站台票,爬上去上海的火车,在火车上补了票,睡在地上,一身臭汗到了南京,觉得一定要下车活动一下,顺便上了(le )个厕所,等我出来的时候,看见(jiàn )我的车已经在缓缓滑动,顿时觉(jiào )得眼前的上海飞了。于是我迅速(sù )到南京汽车站买了一张去上海的(de )票子,在高(gāo )速公路上睡了六个钟(zhōng )头终于到达五角场那里一个汽车站,我下车马上进同济大学吃了个饭,叫了部车到地铁,来来回回一共坐了五回,最后坐(zuò )到上海南站,买了一张去杭州的(de )火车票,找了一个便宜的宾馆睡(shuì )下,每天晚上去武林路洗头,一(yī )天爬北高峰三次,傍晚到浙大踢(tī )球,晚上在宾馆里看电视到睡觉(jiào )。这样的生活延续到我没有钱为止。
车子不能发动的原因是没有了汽油。在加满油以后老夏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操练车技,从此开始他的飙车生涯。
路上我(wǒ )疑惑的是为什么一样的艺术,人(rén )家可以卖艺,而我写作却想卖也(yě )卖不了,人家往路边一坐唱几首(shǒu )歌就是穷困的艺术家,而我往路(lù )边一坐就是乞丐。答案是:他所学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的,而我所会的东西是每个人不用学都会的。
听了这些话我义愤(fèn )填膺,半个礼拜以后便将此人抛(pāo )弃。此人可能在那个时候终于发(fā )现虽然仍旧是三菱的跑车,但是(shì )总比街上桑塔那出去有面子多了(le ),于是死不肯分手,害我在北京(jīng )躲了一个多月,提心吊胆回去以后不幸发现此人早就已经有了新男朋友,不禁感到难过。
当时我对这样的泡妞方式不屑一(yī )顾,觉得这些都是八十年代的东(dōng )西,一切都要标新立异,不能在(zài )你做出一个举动以后让对方猜到(dào )你的下一个动作。
我说:搞不出(chū )来,我的驾照都还扣在里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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