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jiē )着此人说:我从没见到过不戴头盔都能开这么猛(měng )的人,有胆识,技术也不错,这样吧,你有没有(yǒu )参加什么车队?
路上我(wǒ )疑惑的是为什么一样的艺术,人家可以卖艺,而(ér )我写作却想卖也卖不了,人家往路边一坐唱几首(shǒu )歌就是穷困的艺术家,而我往路边一坐就是乞丐。答案是:他所学的(de )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的,而我所会的东西是每个(gè )人不用学都会的。
最后在我们的百般解说下他终(zhōng )于放弃了要把桑塔那(nà )改成法拉利模样的念头,因为我朋友说:行,没(méi )问题,就是先得削扁你的车头,然后割了你的车(chē )顶,割掉两个分米,然后放低避震一个分米,车身得砸了重新做,尾(wěi )巴太长得割了,也就是三十四万吧,如果要改的(de )话就在这纸上签个字吧。
在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我(wǒ )非常希望拥有一部跑(pǎo )车,可以让我在学院门口那条道路上飞驰到一百(bǎi )五十,万一出事撞到我们的系主任当然是再好不(bú )过的事情。
对于摩托车我始终有不安全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在小学的(de )时候学校曾经组织过一次交通安全讲座,当时展(zhǎn )示了很多照片,具体内容不外乎各种各样的死法(fǎ )。在这些照片里(lǐ )最让(ràng )人难以忘怀的是一张一个骑摩托车的人被大卡车(chē )绞碎四肢分家脑浆横流皮肉满地的照片,那时候(hòu )铁牛笑着说真是一部绞肉机。然后我们认为,以后我们宁愿去开绞肉(ròu )机也不愿意做肉。
然后就去了其他一些地方,可(kě )惜都没办法呆很长一段时间。我发现我其实是一(yī )个不适宜在外面(miàn )长期(qī )旅行的人,因为我特别喜欢安定下来,并且不喜(xǐ )欢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不喜欢走太长时间的路(lù ),不喜欢走着走着不认识路了。所以我很崇拜那些能到处浪迹的人,我也崇拜那些不断旅游并且不断忧国忧民挖掘历(lì )史的人,我想作为一个男的,对于大部分的地方(fāng )都应该是看过就(jiù )算并(bìng )且马上忘记的,除了有疑惑的东西比如说为什么(me )这家的屋顶造型和别家不一样或者那家的狗何以(yǐ )能长得像只流氓兔子之类,而并不会看见一个牌坊感触大得能写出两(liǎng )三万个字。
之后马上有人提出要和老夏跑一场,然后掏出五百块钱放在头盔里。我们终于明白原(yuán )来这个车队就是干这(zhè )个的。
我的朋友们都说,在新西兰你说你是中国(guó )人人家会对你的态度不好。不幸的是,中国人对(duì )中国人的态度也不见得好到什么地方去。而我怀疑在那里中国人看不(bú )起的也是中国人,因为新西兰中国人太多了,没(méi )什么本事的,家里有点钱但又没有很多钱的,想(xiǎng )先出国混张文凭的,想找个外国人嫁了的,大部分都送到新西兰去了(le )。所以那里的中国人素质不见得高。从他们开的(de )车的款式就可以看出来。
我相信老夏买这车是后悔的,因为这车花了(le )他所有的积蓄,而且不能有任何的事故发生,一(yī )来因为全学院人目光都盯着这部车,倘若一次回来被人发现缺了一个(gè )反光镜什么的,必将遭受耻笑。而且一旦发生事(shì )故,车和人都没钱去修了。
其实离开上海对我并(bìng )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有一天我在淮海路上行走,突然发现,原(yuán )来这个淮海路不是属于我的而是属于大家的。于(yú )是离开上海的愿望越发强烈。这很奇怪。可能属于一种心理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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