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到了这(zhè )一刻,他已经没办法不承认自己(jǐ )还紧张重视这个女儿,可是下意(yì )识的反应,总是离她远一点,再(zài )远一点。
爸爸景厘看着他,你答(dá )应过我的,你答应过要让我了解你的病情,现在医生都说没办法确定,你不能用这些数据来说服我
话已至此,景彦庭似乎(hū )也没打算再隐瞒,深吸了一口气(qì )之后,才道:我没办法再陪在小(xiǎo )厘身边了很久了,说不定哪一天(tiān ),我就离她而去了,到那时候,她就拜托你照顾了。
她不由得轻(qīng )轻咬了咬唇,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所能医治爸爸,只是到时候如果有需要,你能不能借我一笔钱,我一定会好好工作,努(nǔ )力赚钱还给你的——
霍祁然走到(dào )景厘身边的时候,她正有些失神(shén )地盯着手机,以至于连他走过来(lái )她都没有察觉到。
景彦庭的确很(hěn )清醒,这两天,他其实一直都很(hěn )平静,甚至不住地在跟景厘灌输接受、认命的讯息。
这本该是他放在掌心,用尽全部生命去疼爱的女儿,到头来,却要这(zhè )样尽心尽力地照顾他
找到你,告(gào )诉你,又能怎么样呢?景彦庭看(kàn )着她,我能给你什么呢?是我亲(qīn )手毁了我们这个家,是我害死你(nǐ )妈妈和哥哥,是我让你吃尽苦头(tóu ),小小年纪就要承受那么多我这样的人,还有资格做爸爸吗?
老实说,虽然医生说要做进一步检查,可是稍微有一点医学(xué )常识的人都看得出来,景彦庭的(de )病情真的不容乐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