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景厘在看见他放(fàng )在枕头下那一大包药时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听到景彦庭的坦白,景厘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停滞了片刻。
他去楼上待了大概三十分钟,再下楼(lóu )时,身后却已经多了(le )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rén )。
景厘平静地与他对(duì )视片刻,终于再度开(kāi )口道:从小到大,爸爸说的话(huà ),我有些听得懂,有(yǒu )些听不懂。可是爸爸做的每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就像这次,我虽然听不懂爸爸说的有些话,可是我记得,我记得爸爸给我打的那两个电话我知(zhī )道,爸爸一定是很想(xiǎng )我,很想听听我的声(shēng )音,所以才会给我打(dǎ )电话的,对吧?所以(yǐ ),我一定会陪着爸爸,从今往(wǎng )后,我都会好好陪着(zhe )爸爸。
霍祁然扔完垃圾回到屋子里,看见坐在地板上落泪的景厘,很快走上前来,将她拥入了怀中。
桐城的专家都说不行,那淮市呢?淮市的医疗水(shuǐ )平才是最先进的,对(duì )吧?我是不是应该再(zài )去淮市试试?
果不其(qí )然,景厘选了一个很一般的,环境看起来甚至不是(shì )那么好的、有些陈旧的小公寓。
当着景厘和霍祁然的面,他对医生说:医生,我今天之所以来做这些检查,就是为了让我女儿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您心里其实也(yě )有数,我这个样子,就没有什么住院的必(bì )要了吧。
告诉她,或(huò )者不告诉她,这固然是您的决(jué )定,您却不该让我来(lái )面临这两难的抉择。霍祁然说,如果您真的在某一天走了,景厘会怨责自己,更会怨恨我您这不是为我们好,更不是为她好。
景厘轻轻吸了吸鼻子,转头跟霍祁然对视了(le )一眼。
景彦庭看了,没有说什么,只是抬(tái )头看向景厘,说:没(méi )有酒,你下去买两瓶啤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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