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秩序中只有老夏一人显得特立独行,主要是(shì )他的车显得特立独行,一个月以后校内出现三部跑车,还有两部SUZUKI的RGV,属(shǔ )于当时新款,单面双排,一样在学校里横冲直撞。然而这两部车子却(què )是轨迹可循,无论(lùn )它们到了什么地方都能找到,因为这两部车子化油器(qì )有问题,漏油严重。
中国人首先就没有彻底弄明白,学习和上学,教育(yù )和教材完全是两个概念。学习未必要在学校里学,而在学校里往往不(bú )是(shì )在学习。
但是发(fā )动不起来是次要的问题,主要的是很多人知道老夏有(yǒu )了一部跑车,然后(hòu )早上去吃饭的时候看见老夏在死命蹬车,打招呼说:老夏,发车啊?
而我所惊奇的是那帮家伙,什么极速超速超极速的,居然(rán )能不搞混淆车队的名字,认准自己的老大。
还有一类是最近参加湖南(nán )卫(wèi )视一个叫《新青(qīng )年》谈话节目的事后出现的。当时这个节目的导演打(dǎ )电话给我说她被一(yī )个嘉宾放鸽子了,要我救场。我在确定了是一个专访(fǎng ),没有观众没有嘉宾没有其他之类的人物以后欣然决定帮忙,不料也被(bèi )放了鸽子。现场不仅嘉宾甚众,而且后来还出现了一个研究什么文史(shǐ )哲(zhé )的老,开口闭口(kǒu )意识形态,并且满口国外学者名字,废话巨多,并且(qiě )一旦纠住对方有什么表达上的不妥就不放,还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并(bìng )声称自己的精神世界就是某某人的哲学思想撑起来的。你说一个人的独(dú )立的精神,如果是就靠几本书撑着,那是多大一个废物啊,我觉得如(rú )果(guǒ )说是靠某个姑娘(niáng )撑起来的都显得比几本书撑起来的更有出息一点。
当(dāng )我在学校里的时候我竭尽所能想如何才能不让老师发现自己喜欢上某人(rén ),等到毕业然后大家工作很长时间以后说起此类事情都是一副恨当时胆(dǎn )子太小思想幼稚的表情,然后都纷纷表示现在如果当着老师的面上床(chuáng )都(dōu )行。
我没理会,把车发了起来,结果校警一步上前,把钥匙拧了下来(lái ),说:钥匙在门卫间,你出去的时候拿吧。
我有一次做什么节目的时候(hòu ),别人请来了一堆学有成果的专家,他们知道我退学以后痛心疾首地告(gào )诉我:韩寒,你不能停止学习啊,这样会毁了你啊。过高的文凭其实(shí )已(yǐ )经毁了他们,而(ér )学历越高的人往往思维越僵。因为谁告诉他们我已经(jīng )停止学习了?我只是不在学校学习而已。我在外面学习得挺好的,每天(tiān )不知不觉就学习了解到很多东西。比如做那个节目的当天我就学习了解(jiě )到,往往学历越高越笨得打结这个常识。
孩子是一个很容易对看起来(lái )好(hǎo )像知道很多东西(xī )的人产生崇拜心理的人,可是能当教师的至少已经是(shì )成年人了,相对于小学的一班处男来说,哪怕是一个流氓,都能让这班(bān )处男肃然起敬。所以首先,小学的教师水平往往是比较低的。教师本来(lái )就是一个由低能力学校培训出来的人,像我上学的时候,周围只有成(chéng )绩(jì )实在不行,而且(qiě )完全没有什么特长,又不想去当兵,但考大专又嫌难(nán )听的人才选择了师范,而在师范里培养出一点真本事,或者又很漂亮,或者学习优异的人都不会选择出来做老师,所以在师范里又只有成绩实(shí )在不行,而且完全没有特长,又不想去当兵,嫌失业太难听的人选择(zé )了做教师。所以可(kě )想教师的本事能有多大。
这样的感觉只有在打电子游(yóu )戏的时候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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