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景厘蹲在他面前,你不(bú )要消极(jí ),不要担心,我们再去看看医生,听听医生的建议,好不好?至少,你要让我知道你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爸爸,你放心吧,我(wǒ )长大了(le ),我不再是从前的小女孩了,很多事情我都可以承受爸爸,我们好不(bú )容易才重逢,有什么问题,我们都一起面对,好不好?
景彦庭听了,静了几秒钟,才不带情绪地淡笑了一声,随后抬头看他,你们交往多(duō )久了?
她哭得不能自已,景彦庭也控制不住地老泪纵横,伸出不满老(lǎo )茧的手(shǒu ),轻抚过她脸上的眼泪。
景彦庭僵坐在自己的床边,透过半掩的房门(mén ),听着楼下传来景厘有些轻细的、模糊的声音,那老板娘可不像景厘(lí )这么小声,调门扯得老高:什么,你说你要来这里住?你,来这里住(zhù )?
没有(yǒu )必要了景彦庭低声道,眼下,我只希望小厘能够开心一段时间(jiān ),我能(néng )陪她度过生命最后的这点时间,就已经足够了不要告诉她,让她多开(kāi )心一段时间吧
景厘平静地与他对视片刻,终于再度开口道:从小到大(dà ),爸爸说的话,我有些听得懂,有些听不懂。可是爸爸做的每件事,我都记(jì )得清清楚楚。就像这次,我虽然听不懂爸爸说的有些话,可是(shì )我记得(dé ),我记得爸爸给我打的那两个电话我知道,爸爸一定是很想我,很想(xiǎng )听听我的声音,所以才会给我打电话的,对吧?所以,我一定会陪着(zhe )爸爸,从今往后,我都会好好陪着爸爸。
她已经很努力了,她很努力(lì )地在支(zhī )撑,到被拒之门外,到被冠以你要逼我去死的名头时,终究会(huì )无力心(xīn )碎。
哪怕我这个爸爸什么都不能给你?景彦庭问。
他的手真的(de )粗糙,指腹和掌心全是厚厚的老茧,连指甲也是又厚又硬,微微泛黄,每剪(jiǎn )一个手指头,都要用景厘很大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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