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彦庭依旧是僵硬的、沉默的、甚至(zhì )都不怎么看景厘。
事已至此,景厘也不再说什么,陪着景(jǐng )彦庭坐上了车子后座。
景彦庭安静地坐着,一垂眸,视线(xiàn )就落在她的头顶。
一般医院的袋子上都印有医院名字(zì ),可(kě )是那个袋子,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透明塑料袋,而里面(miàn )那些大量一模一样的药,景厘一盒一盒翻出来看,说明书(shū )上的每一个字她都仔仔细细地阅读,然而有好几个盒子上(shàng )面印的字,居然都出现了重影,根本就看不清——
医生很(hěn )清楚地阐明了景彦庭目前的情况,末了,才斟酌着开(kāi )口道(dào ):你爸爸很清醒,对自己的情况也有很清楚的认知
没(méi )有必要了景彦庭低声道,眼下,我只希望小厘能够开心一(yī )段时间,我能陪她度过生命最后的这点时间,就已经足够(gòu )了不要告诉她,让她多开心一段时间吧
景彦庭的确很(hěn )清醒(xǐng ),这两天,他其实一直都很平静,甚至不住地在跟景(jǐng )厘灌(guàn )输接受、认命的讯息。
果不其然,景厘选了一个很一(yī )般的,环境看起来甚至不是那么好的、有些陈旧的小公寓(yù )。
你走吧。隔着门,他的声音似乎愈发冷硬,我不再是你(nǐ )爸爸了,我没办法照顾你,我也给不了你任何东西,你不(bú )要再来找我。
那之后不久,霍祁然就自动消失了,没(méi )有再陪在景厘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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